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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K其1]《全部だきしめて》1-3
非 发表于 2006-04-19 09:22:34
01
不论是你的心还是你的人，我都想要。刚，把你的全部都给我吧。
堂本刚醒来时，午后的阳光明晃晃的有些刺眼。闭起，再睁开，稍微适应了就在那片柔和的光晕中看见男人精致俊美的睡颜。
柔软而凌乱的淡金色刘海，白皙锁骨上粉色的咬痕，极具官能美感的身体有着禁欲的诱惑。而他本人更是熟知自己的魅力所在，并且非常擅长于将这种优势发挥到极致。
感到颈下有些微不适，目光下移，是被自己枕了一夜的男人纤瘦却绝不细弱的手臂。明知这样拥抱而眠的姿态会令两人都睡不安稳，然而从一开始男人固执的这样做的时候，自己就没有强烈的反对过。最初是僵硬而茫然的顺从，而后的迷惘彷徨却找不到理由拒绝，到现在竟然养成了习惯。
习惯了男人身体比之常人略偏低的温度，在激烈的欢爱之后温柔的拥抱而眠，醒来时纠缠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的四肢，以及……
刚轻轻的向后挪动想要脱离男人的钳制，却换来更紧密的拥抱。果然不行呢，男人的本能几乎可以用野兽般敏锐来形容呢。刚只好用极小的幅度轻微转动已经僵硬的颈项，想到男人的情况一定比自己更糟糕，忍不住轻轻的笑了。
以及……在男人之前醒来，偷偷的独享这片刻的静谧时光。
一朵花绽放在扬起的嘴角，又因为男人发出微弱而绵长的浅吟声而迅速凋谢。刚将所有的温柔暖甜潜藏在微抿的唇线里，恢复一副恬静怡然的酣睡模样。
因为自己说过，身或心，只能给一个。
02
比大脑思维更早醒来的，是本能的感知和肌肤的触感。
右手臂已经没有知觉了，左掌下的触感却是绝对的柔滑细腻，手指禁不住本能地延着背线游走；交织在一起的四只脚让光一有种他们本就是这样盘结而生的错觉。
像过去无数个夜里缠绵交欢直至餍足睡去，然后在拥抱着刚温暖柔软的身体的充实感中醒来，用吻唤醒尚在睡梦中的人，虽然已经过了中午光一还是说了“早安”。
“早。”
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眼神淡然，没有泄露丝毫的情绪。
预期中的冷淡回应。光一告诉自己不用在意，右手臂几处复苏的神经末梢传来跳动的针刺般的疼痛感，相比之下心里那个新增的伤口反而没有感觉了。
先一步简单洗漱之后，他准备做一些清淡爽口的食物。
吃饭的时候特别安静。并不单纯是因为教养的关系。
因为工作而需要说的话已经太多，反而是私底下——如果不去刻意找话题——两个人独处时很容易陷入沉默。
“好吃吗？”
“恩，不错。”
“那多吃点吧。”
明知道会得到对方怎样的回答，却还是想要问。光一不知道刚是否能理解自己如此不厌其烦的苦心。很久之前有次自己因为搞错了佐料而做出超级恐怖的奇辣料理，刚都一声不吭的全部吃了下去，结果第二天因为腹痛得几乎说不出话，还在录制节目时被喊NG。即使后来被经纪人骂得狗血淋头，光一一句都没听进去，却把刚对他说“别在意啊料理很好吃”时明亮温柔的眼神，说“不过~~~FUFUFU~~~真的很辣就是了”时捂着嘴像孩子般的笑容、鼓起的脸颊、微露的白牙都记得清清楚楚。
好想，再看一次那样的笑颜，真心的单纯的笑颜。
“等会……陪我去个地方好吗？”
“诶~~今天的话……”
“怎么了，不行吗？”光一小心翼翼的问。
“其实我……”刚似乎有些为难。“你是要去哪里？如果……”
光一打断他，“不行就算了，反正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不在意的口吻与明显的失落眼神形成让人无法忽视的强烈反差。
太狡猾了！明知道那是对方想让自己内疚而刻意表现出的演技，刚还是觉得呼吸一窒。指甲嵌进紧握的掌心，重叠在密密麻麻的某处伤痕上，不只是疼痛，还有一点别的。痛得久了就会麻木，但另一种情绪却更加清晰强烈。
那是对现在的他们而言，比分离和死亡更加令人恐惧悲伤的情感。
尚在犹豫之时，刚听见自己的声音飞快的说，“你要去哪里，我陪你。”
“恩！”光一大大地点头，喜笑颜开的眉眼，那样轻易的就满足了。
然后主动要求洗碗，他知道刚需要时间取消原本的约会。
甚至可以隐约听见刚的声音——小翼啊对不起哦，我今天临时有点事呢。真的真的对不起啦，下次我一定补偿你，我做章鱼丸子给你吃好不好？
有点羡慕呢，刚跟这个后辈感情好得让他羡慕……甚至是嫉妒。
前些天《SHOCK》排练休息时，翼用轻描淡写的口吻说起刚常常约他吃饭逛街的种种，让他非常不快。明知那绝不是单纯的对话也非刻意的炫耀，但是那时候的自己已经无法去细究了。强烈得足以让专业而冷静的“堂本光一”在音乐响起时不能跳准确舞步的负面情绪，已经超过了通常意义上的羡慕、不快、不满、埋怨的程度了。
不是因为“今井翼”，而是“堂本刚”所造成的巨大影响力。
所以故意提出任性的要求，想要看刚为难的样子，想确定在刚心中的地位。不管怎样，最后刚还是选择了自己，刚最在乎的人果然是自己——并不是非要通过自身以外的人才能肯定自身的价值，因为对方是刚，他所做的一切才有意义——固然是幼稚可笑的行为，但是此刻——以胜利者的姿态欣喜于刚的口是心非、暗笑着后辈者的不自量力——感觉却是如此之美好快慰，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正向想往中的纯真笑颜背道而驰。
用幼稚的行为试探对方只为证明两人之间的关系的自己，和，容忍谦让、温存缠绵却惟独不肯付出真心的刚，究竟谁更卑劣更可笑？
03
害怕亲密的关系、无法坦率心情才导致如今局面的自己，和，即使在这样的关系下仍然渴求着表面上的“爱”的光一，和究竟谁更没有安全感更可怜？
挂断电话，刚突然觉得很不舒服。
无线电波彼端的小翼欲言又止，更加证实他了之前的猜测。故意让光一听见自己讲电话，起码总有一个人是开心的，那就让他更开心一点吧。
就像刚才久违的雪融笑颜，清新纯然甚至带着来不及掩藏的孩子气的得意和报复的快感，竟也让刚有种补偿般的庆幸感。
四脏六腑好像看不见的手抓住蹂躏翻搅，难过得宁愿昏死过去；惟独心脏平静而规律的运作，头脑清晰冷静得可怕，清晰敏锐的感受着这种磨人的痛楚。
这样的经历并不是第一次。之前也有过吧，更为深刻的、难忘的、羞耻的、悲伤的痛楚。
尽管之前有长时间的爱抚和挑逗，当被光一进入身体时还是痛得几乎昏死过去。之所以没有怒骂大吼喊停，是因为光一的眼泪比自己那些反应都更快的滴落下来。明明痛得死去活来的人是自己，却要反过来安慰无端流泪的肇事者，刚简直哭笑不得。因为对方选择了做爱而心灰意冷不知该如何调剂的复杂心情，被这样一搅和反而没有办法自怨自艾下去。
滑稽可笑的初夜，虽然并没有做到最后。
或许——刚觉得——可以考虑放弃那毫无意义的坚持，将身与心都交付出去。那个人，拥有柔美眼神、微凉体温，爱恋着自己也被自己以同样的感情对待着，那个人是可以信赖吧。当疲惫于周旋在一双双敌对、算计、鄙夷、猜疑的视线时，那个人可以给予温柔的安慰吧。
然而以为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的光一却像突然变了个人。眉眼的线条明晰而深邃，修长的眸明亮得灼人，看起来清艳冷魅的脸绝对不单单是改变发型打扮就能够达到的效果，浑身都散发着冷冽而优雅的气质。
于是刚感到不安甚至害怕，这个想要完全占有自己、掌控全局、主宰未来的男人，绝对不是光一，不是自己所认识的堂本光一。
王者的姿态，猛兽的眼神，毫不怜惜的吻，肆意玩弄的手指，想要吞噬一切般的疯狂略夺。
被撕裂的身体、被漠视的心情、被践踏的自尊……
刚不知道哪一个被伤得更重一些。
哭、叫、反抗、挣扎……
这些才是自己该有的反应吧，为什么会如此顺从。并不是顺从，只是没有抗拒而已——刚为自己辩护——因为绝望以至于连抗拒都放弃了。所以明明是那样清晰而强烈的痛楚，自己依然冷静平和得好像这个身体不是自己的。
当光一的身体重重的压下来，因欲望而升温的肌肤竟比自己还烫热。粗重的喘息声、汗湿的金发、绯红的脸，刚只有“啊终于结束了吗”的感觉。身下的不适感才稍微消除，就看见光一用一只手半撑起上身，另一只手摸索着覆上自己，刚立刻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原来名为“绝望”的情感是如此之强大，足以让其他情绪望而却步。
我的眼睛给你，若不用看你就可以解决的话
我的耳朵给你，若不用听你的声音就可以解决的话
我的嘴巴给你，已经不想和任何人讲话了
多年前说过的台词，现在才深切的理解作者的睿智才华，虽然野岛大师并不会因此充满感激，但是当年那个年少而演技尚稚阅世尚浅的孩子能够神似的背出如此冷僻苦涩的台词，连刚自己觉得“我果然是天生的艺人呢”。
然后想起幼年时的堂本直宏，想起儿童剧团时的公演，想起初次面对镜头却能坦然自若……原本已近淡忘的往事，此刻却鲜活的在脑海里复苏。刚看着小小的孩子认真而兴奋的神情，“你将来会成为明星哦”，他对他说。
沉浸在完全的自我世界里。
当光一的声音穿透耳膜时，刚反而有种不真切的虚幻感。
“我该拿你怎么办，刚！”
从接吻的唇里尝到腥甜微苦的味道，不是自己的血。顺着脸颊蜿蜒而下的温润粘湿，不是自己的泪。
空洞沉寂的目光对上深邃流光的眸子，刚看见一个更加死寂冰冷的自己——和——生活鲜明得几乎要扭曲了那张俊美的脸蛋的痛苦悲伤。
堂本光一，那该是我的表情吧。
“不要离开我，刚。我爱你啊，刚，我只是爱你而已。”
在光一的手里获得不带任何情欲的纯感官快感，刚尚在微微喘息着就被光一抱在怀里，隔着微薄的皮肤，连对方内脏蠕动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刚，我爱你，所以不论是你的人还是你的心，我都想要。我只是爱你啊，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我该拿你怎么办？”
反复倾诉着爱语和誓言，就算得不到任何回应还是像个傻瓜般自言自语。传送在空气中的声波，传递在肌肤骨骼间的振动，刚就在这样的双重攻势下静默不语。直到外界的感知和内心的意识都变得混沌不清，才浑浑噩噩的睡去。光一已然沙哑的声音还仍旧继续着。
如果可以不在乎身体的酸涩疼痛和各种不适的话，这一觉倒还睡的安逸，起码一夜无梦。
抱着自己的光一睡得很沉，半醒时萦绕在耳边的低语应该只是错觉而已。
刚勉强支撑着坐起来，稍微转动僵硬的脖子只觉得酸痛无比，咬着牙等感觉淡去时突然有想打人的冲动。不怎么温柔的挥开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光一的手指纤长而温凉，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本该精致的脸上是让人无法忽视的黑眼圈，新生的杂乱胡渣和川字般紧皱的眉头更是彻底破坏了美感。因为做梦的关系而飞快轻跳的眼皮，长睫随之微弱的扇动，刚知道并不需要却还是忍不住心生怜惜。
光一，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是被强抱了却反而有种快感，所谓男人啊，是可以若无其事的拥抱不爱的人，也可以轻易对爱人撒谎的生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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